—九阙—

『孤虹贯日震九州』

来啦!我来拖后腿辽|ω・)

☁️胡:

冲呀!!

一株枇杷树:

【如椿24h·冬至】

“蓬莱枯死三千树,为君重满碧桃花。”


大家好这里是珊珊来迟的如椿冬至日24h正宣。

截止目前为止包括美丽随机掉落时间的老师总共27位,将在冬至日为大家来一场美味甜蜜的“刀子雨”(dbq手机版的孤儿不能把这三个字划掉大家装作没有看见叭


活动时间:2018.12.22

活动平台:LOFTER

活动标签:如椿冬至日24h

时间安排:

00.00: @刀枝🌸

01.00:  @鹤山

02.00: @星辰幕

03.00: @我这一生全靠学习

04.00: @醉公子。

05.00: @微君_微月孤舟

06.00: @临鱼鱼🐳

07.00:@軟糖

08.00:  @一株枇杷树

09.00 :  @清风颂君

10.00 :  @降蓝

11.00 :   @nameless🍡

12.00 :  @属芜菁 

13.00 :  @环树旅行者🌴

14.00:  @—九阙—

15.00:  @☁️胡

16.00:  @衡生浮尘

17.00 :  @江溯流/暴躁老哥

18.00 :  @晏时隐

19.00 :  @皋月(⊙_⊙)

20.00 :  @月半明

21.00 :  @糖三刀七

22.00:  @鹤楚刑

23.00 :  @琬卿

美丽掉落:  @临鱼鱼🐳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@黄廷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@氿尔干盐湖👾   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

特别感谢:
海报插画(已授权): @枕酒漱石

海报题字: @琬卿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@降蓝

海报制作: @我这一生全靠学习

策划: @一株枇杷树



悄悄跟你们告美工的状,她是一位连拍照都不p图的人,一步步走到现在很不容易(我真没逼她(。


最后每一位老师都超级无敌优秀,我拿头希望大家一定一定要关注我们,为爱发电真滴很不容易辽(つд⊂)


/鞠躬

【像是水与墨,一遇便再不可分。生生纠缠,与君朝暮。

 

光阴荏苒,故人依旧,聚散离合,生死相护。

 

万千情愫被揉碎了,融在初春的一壶早茶里。

 

倾壶而斟,一杯敬山川,一杯敬日月,一杯敬余生。

 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

 人渣反派自救系统元旦24h活动即将开始!

 

 从2019.1.1的零点开始,每隔三十分钟将会有一位老师发送出一 篇有关渣反的粮,请注意查收★

收粮请关注tag:渣反元旦24h活动

 

感谢所有参与的老师们!   

 

   策划/海报背景: @—九阙— 

  协助: @☁️胡  @属芜菁  @莲蓉月饼饼  @寝室租客  @老鹅的长睫毛 

嵌字美工: @书檀先生 

题字感谢: @仓仓仓鼠 

   

活动时间表


◆整点组:

『0:00』 @老鹅的长睫毛 


『1:00』 @笛吹一定会有猫的 


『2:00』 @夙興夜寐 


『3:00』 @Mittol 


『4:00』 @三步丿I | 


『5:00』 @卜枝恶霸 


『6:00』 @大龄巨婴 


『7:00』 @汁 


『8:00』 @继续画不准停 


『9:00』 @温热冰冷 


『10:00』 @清河 


『11:00』 @Toduring 


『12:00』 @寝室租客 


『13:00』 @落井蝎 


『14:00』 @书檀先生 


『15:00』 @☁️胡 


『16:00』 @衡生浮尘 


『17:00』 @莲蓉月饼饼 


『18:00』 @啧啧 


『19:00』 @清离yume 


『20:00』 @—九阙— 


『21:00』 @楠木零语 


『22:00』 @沈老师在地上砍的沟子 


『23:00』 @沙良白米饭 


『24:00』 @艾上小奶花 





•半点组:

『0:30』 @抠手画脚乌鸦 


『1:30』 @旺旺碎土土 


『2:30』 @壹木又寸 


『3:30』 @弹棉花团 


『4:30』 @风间清瞳 


『5:30』 @降蓝 


『6:30』 @羽洛依(coku) 


『7:30』 @兔仔 


『8:30』 @巫山与云 


『9:30』 @洛城海澜华 


『10:30』 @南風sky 


『11:30』 @老祖的酒 


『12:30』 @柒优二 


『13:30』 @咔嚓一声 


『14:30』 @年子年 


『15:30』 @你——(嗝屁)

 

『16:30』 @辣味鸭脖 


『17:30』 @极东样方 


『18:30』 @我就是帥破蒼穹 


『19:30』 @海仑 


『20:30』 @阿梵达 


『21:30』 @薄荷电 


『22:30 』@附子弎 


『23:30』 @Camus白煜 


『23:59』 @属芜菁 



感谢以上所有的老师们!让我们一起期待元旦当天吧!






泼墨千山寄沉思


 

江雪寒月遇归人。






 

2019年1月1日,敬请期待。

刚刚刷空间刷到胡胡的说说。看了一眼评论我猛男落泪。

我,清清白白正正经经积极向上富强明主文明和谐的一个人,长这么大连片都没存过没看过,甚至没有百度云。
被云胡天天拿着我的名义转黄/片拿资源,搞得现在一提资源第一个反应就是“九阙转的”。
我好委屈,你给我出来挨打 @☁️胡

【冰秋】半世余温

*我流冰秋

*甜的,食用愉快

『谁凭剑拥雪一蓑,

    浮生萍聚 难测分合,

    闻笛枕烟波 鸾语成歌,

    朝暮花落 归于山河

         ——————月琢』


     洛冰河推门出来时宴席正进行了一半。木门抵不住肆虐的寒风,吱呀在一声长长的叹息后终是重重地拍了回去,将后方的灯火辉煌都隔绝了开来。

     有雪花打着旋儿,轻飘飘地落在他眼睫上,微微一抖便化开了来,再寻不到一丝踪迹。

     深冬的夜是彻冷入骨的。

     夜风裹挟着严霜呼啸而至,在途径洛冰河时稍作停留,落了一肩的霜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冷风彻彻底底地灌了进来,激得他一个激灵。半晌,他好似才终于清醒似的,自嘲般勾勾唇角,抬手探了探自己额间的温度。

     还是有些热的。他想,最后索性往身后扔了一道禁制。这下当真是将后方的喧嚣热闹都彻底隔绝了开来。洛冰河倚在栏杆上,暮色下的一切都显得寂静非常,只有河川的冰面下传来细碎的声响——那是不屈于肃寒的水流在无止境地前行。

     洛冰河倒是颇为享受现下的寂静,一手倚栏,一手支着头,嘴里哼唱着不知名的歌曲。也不知他是从哪儿听来的,清浅而悠扬。被风一吹便轻轻散在了空中,融入无边的雪夜中……

     世间对于眼的审美各不相同。有的喜于桃花眼,有的认可杏眼。有人偏爱于垂眼的温柔,也有人欣赏于凤眼的凌厉。

     洛冰河的眼睛很漂亮。内眼角略垂,而眼尾上挑。乍一眼看去是带着些锋利的美感,却并不让人觉得凉薄。他的眼眸说不出有多特别,但偏生能让人一眼就陷进去。

     平日里那双眼总是被低垂的睫毛轻轻掩了,安静地看不出什么情绪来。像是一汪深潭,将一切的一切无声的包围。那般的沉静,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,总觉得他就像是无牵无挂一般,也应当是无所求。

但那只是粗浅的表象罢了,说到底,那汪潭水是只在遇见对点的人时,才漾起层层潋滟,带着不同于别时的光芒,亦或是一点点不知所措,一点点恃宠而骄的狡黠。

     沈清秋想过很多次,洛冰河的眼眸该是何种模样?

     他原以为那该是一双过于凛利的眼睛,就像是经历世事的幼狼一般,带着不近人情的凶狠。却未曾想过,在那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抬首之间,有些人,从此就印在了眼底,刻在了心上。

    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,带着少年的懵懂青涩,也带着跳动的光。教人一眼就望到了底。

    

现下这双眼微微眯起,盯着远处的一角灯火通明。眼睫上粘了细雪,被呼吸的动静带得轻微抖动,又轻轻化开了来。口中呼出的白雾氤氤氲氲,聚拢又消散,带走了面颊上最后一点温度。

     殿堂中喧哗声不绝,似乎没人注意到洛冰河的离席,只有几位席位挨着靠近窗口的发现了不一样,借着周遭的吵闹压低了音讨论。

     “尊上怎么离席了?”

     “看样子是去醒酒的,尊上同从前相比真的变了好多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 他们几位抱着酒杯窃窃私语,酒意上头,衣袖拖过桌面带过杯盏碗碟,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不远处的女子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,避开了溅落下来的狼藉。一双杏眼往上挑了一挑,抿了一口酒,漂漂亮亮地翻了个白眼。

  
   洛冰河哪儿有变?纱华铃瞧着先前那几人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,目光不屑久留,径直转向被木门隔绝的那个小小的空间。

     门口肯定是下了禁制的。她撑着脑袋没有吭声,顺其自然地往嘴里灌酒。酒是好酒,初入口时只闻得一股浓郁的酒香,并不觉得有烈,后劲却也难得绵长,在这种宴会上向来是颇受欢迎的。

     这当然不是随意从哪个铺子买来的。纱华铃甩了甩还略带酸痛的手腕。这可是她很早之前就埋下的酒,这么多年过去她都快要忘记了,如今恰逢宴会,置办物件儿时路过当初埋酒的地儿,想着洛冰河可能会喜欢,她这才亲自动手又将其挖了出来。

   

     可惜她这份情没人领。

     洛冰河喝了没几杯就放了杯盏,甚至为了散去身上的气息而独自呆在隔栏外面。原因仅仅是因为手下人来报,说着沈清秋就快要到了。

     他不愿意沈清秋担心,亦或是不愿意以一种不清醒的姿态去面对心上人。

     那段浑浑噩噩的日子仿佛已经过去了很久,偶尔午夜梦回,也只浮现起零星半点儿碎片来。当然不是因为他忘记了,而纯粹是潜意识里的抗拒。那些个犹如浸在深海中,压抑而痛苦,教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重,不要也罢。

     他知道自己那时候并不太清醒。像是行走在夜里的人,跌跌撞撞,求而不得。所以当沈清秋终于回来,将那些混沌撕开一道口子,拉着他重新跌回这鲜活世间时,他便再也不想以一种不清醒的状态去面对沈清秋。不管是因为什么。


     不得不说的是纱华铃看人很准。

     洛冰河是当真没变的,只不过是将那些疯狂汹涌的热意埋藏在了心底,隔了一层皮肉一层衣,只余一腔坚定有力的心脉悸动。

     那些积攒经年的情愫都被他好好地掩饰在面皮之下,融入骨血。外看是瞧不出什么端倪的,也只有偶尔于夜半惊醒,才隐约露出胸腔里的炽热来,烧得他心口微微发烫。那欲望大概算不上好看,甚至有些张牙舞爪,所以一直以来都被他可以隐藏着。直到藏不住了露出端倪,那些感情顺着缝隙通通漾出来,开出一地繁花。

 
    那一瞬间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手足无措。可想象中的远离与斥责并未袭来。他感到有一双手将他稳稳托住。坚定有力,是真实的带着温度的。抬首望去,正望进一双带着清浅笑意的眸里。

     沈清秋没有说话,只是笑着看着他,包容了他的一切。———连带着那些滚烫炽热的感情,一块儿好好的收在怀里,再也没有放开。

     想起这些他便又笑了起来,眸中映了烛火,明亮而温暖。

     江风余寒,带着他人都清醒了许多。轻轻呵出一口气,见里边儿残存的酒味已经很淡薄了,便准备着回身进屋去。

     还未待他转过身来,便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———门口的禁制被轻易破开,带来屋中的温度。一双手轻轻拂去了他肩头的落雪,将外袍系禁,这才停下动作,笑着开口:“怎么想着出来了?外边儿太冷,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 那笑容太过温柔,让他记起多年前的那个冬天。他不用再在寒夜里瑟瑟发抖,不用再为了一口吃食而跌倒又爬起。有一双手牵住了他,将他带回那个灯火温暖的人间。

     他突然就想起民间流传的一番话来:

     江雪寒山月,一眼见归人。

 

     他愣了好一会儿,终是忍不住笑起来。

 
    他牵起沈清秋的手,在腕上轻轻落了一个吻。

     再抬首时,眼中的所有不清明都已全部化去,只映了远山萤火,还有一个沈清秋。

     “好,我们回去。”


     衣袖影绰间露出紧扣的双手,他们仿佛就这般,携手共度了一生……



Fin

之前在摘记录看到的,刚刚翻到觉得很适合一些柠檬精

没有人愿意凭空被污蔑被泼一身脏水。

做人要善良。

刷微博看到有人说女生的忍痛能力是分场合的。
就想起两年前跟朋友逃最后一节晚自习,悄悄溜回寝室。因为地滑,我朋友非常优雅地摔倒了,在那一瞬间我把手递给了她。但是我低估了一个女孩子滚下楼梯的冲击力,我在原地挣扎了好久还是跟着一起滚了下去,撞上了玻璃栏(这个时候我的朋友已经滚得停了下来),但是我被弹了出去,眼见着就要再摔一楼,我朋友就向我伸出了手……
我们就手牵手再滚了一层楼……
因为偷跑的时候怕遇到巡逻的老师,基本是摔下来之后马上爬起来继续跑,生怕巨大的撞击声音把老师引过来。
在一口气冲上寝室(六楼)的时候我朋友又摔了,这个时候就都没有力气了,我没力气拉她,她没力气起来。我就陪她在楼梯间嚎叫了好久。

现在想想连摔两层楼还能爬起来跑,我们好强

【如椿24h一宣 · 冬至】

💖


一株枇杷树:

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庐山烟雨浙江潮,未到千般恨不消。 
      到得还来别无事,庐山烟雨浙江潮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——苏轼《观潮》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  


世事浩如烟海,心驰神往者十有八九,像是卢山烟雨钱塘江潮,平生若不能一览岂不是抱憾终身?于是万虑上身,心魔难安,一意孤行不敢返璞归真。


最终兜兜转转,又回原点,最后追思都成荒唐的梦,悲凉的劫,好在还能和故人再叹一句“庐山烟雨浙江潮”。


 


大家好这里是姗姗来迟的如椿24h一宣,活动时间在冬至日(12.22)这一天阴极之至,阳气始生,是结束,也是开始。


 


活动平台:LOFTER


活动标签:如椿冬至日24h


已邀请到的老师(未分先后有任何出入请立马私信我):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@临鱼鱼🐳 


12:00 @属芜菁


14:00 @—九阙—


15:00 @☁️胡 


17:00 @江溯流/暴躁老哥


20:00  @月半明


21:00 @糖三刀七


22:00@鹤楚刑 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最后@我寄几
 


(以上老师确定时间后就可以可以私信我啦)


活动暂定1h/ 人(我都担心凑不齐15555551


非常抱歉这么晚才发我刚刚从学校到家,而且我找敏感词找了10分钟(。


活动还非常缺人所以请乐意参加活动的老师私信我!发两篇文/画/字链接,我就稍稍稍微瞅瞅毕竟大概人本来就不会多( •̥́ ˍ •̀ू )


注:如果我没有及时回私信,那么就是我因为控制不住刷lof而把它卸了......但是近期我会尽量都在的/ 鞠躬

混一下更
我真的有在码字【嚎叫】

【长顾】山河红尘

顾昀这辈子见过的颜色并不算多。


哪怕自家院子里,从门口下马落轿的水榭、到园中流觞曲水的小亭、踏雪闻香的梅林、可以登高远眺的鸢、以及檐牙勾连的回廊假山,全都是他一手置办的。各色交织着,映着远天的云霞,好看得紧。


可说来说去,至少在遇到长庚之前,他当真没见过太多的颜色,也不屑于去瞧。


幼时他尚且能常见着那些朱楼高墙,亦或是琉璃砖瓦。

满目琳琅。

可惜年纪太小,后来想起时总是模模糊糊一块儿,记不太分明。


长公主跟顾老侯爷都是习武之人,自家屋子里也没什么花里胡哨的劳什子物件儿,整个顾府,都是端素清静的。顾昀打小便习惯了如此,倒也不觉着单调。


少时他皮得紧,被老侯爷追着满院子跑,边跑边哭,嘴里念念叨叨地跟长公主求情,公主又气又笑,拿他是真没办法。后来老侯爷觉得任着他闹不是个事儿,便把他扔去了北疆。


北疆的风景他至今都没细细去领悟过。


军队的日子可不是留给他闲散的地儿,到了北疆,少年常常忙得抽不开身,也没有空档去瞧瞧边塞的风景——不过也没什么好瞧的,冬日风大,入目黄尘四起,哪儿还看得清什么,索性一股脑儿置于身后,又回身来迎面挡下铁傀儡劈下的刀。


“锃——”地一声脆响,映出少年眼里近乎灼眼的一点光。



后来那点光突然就不见了。

他那时见得最多的就是黑色,也只想将自己埋在黑暗里——那是最后的保护色。


在小小的房间里他无声无息,不哭,也没有闹。匿在黑暗里的感觉不好受,但又什么办法呢?只有在一片混沌中,他才能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,他还看得见,还能看得清清楚楚,只不过是天太黑了——他靠在墙边笑了,门缝里隐隐透出一点光来,是什么颜色的?他说不清楚。


直到老侯爷一脚踹开他那房门,把他从屋里揪了出来。

乍见天光,他没有吭声——眼睛太疼了,疼得他生生掉下泪来。可又舍不得闭眼,他好久没有见到过光了。



他是真想再去看看世间的风景的。



老侯爷的声音在他耳侧惊雷般想起,马鞭卡在喉咙上,逼着他看向水面:


“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!配姓顾吗!”


“我看不见!”


头被按进水里,入目还是一片迷糊。水漫进鼻腔,呛得他挣扎起来,头脑却突然清醒了。




他被亲生父亲锻铁一样逼着往前赶,踉踉跄跄,却总算是站起来了。


自此以后,他倒也不太在意周遭的色彩了。


深宫高墙、远疆边塞,对他而言都是一样的。或许朝堂还要压抑一些,人心暗涌,张牙舞爪,远不及边塞的快活。


他有时甚至会庆幸自己看不分明,好一并将那些人心丑恶隔绝了。



他只要还认得清自己是谁就好了。



世人都道他安定侯只要在一天,大梁就还是安稳平和的。时间久了连顾昀自己都快这般认为了。


他是谁?

他是挑着这大梁的将军,是千万民心,是安定侯。


利箭破空发出唳响,蒸汽轰鸣,带着冰冷的刃狠狠劈向妄图蝉食江山的狂徒。血珠噼里啪啦砸下来,有些落在他脸上,有些裹着尘土,在地上迸出一朵妖冶的花。



他只当是自己是一把烟花,为国为家死于这河山,也算是圆满了。


可是事到临头,凭空冒出一个长庚,一巴掌将他既定的轨道推离了原来的方向。



他到底是谁?

他是挑着这大梁的将军,是千万民心,是安定侯?


都不是。


他看见长庚就站在他面前,一双眼里只装得下他一个顾昀。


你是顾昀,是顾子熹。


一个吻落在他的鬓边,轻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


顾昀长久以来一直独身行走在或暗或刺目的颜色里,忽然有个人将他自漫天火光中拉回来,自一片沉寂里拉回来,让他再度跌进这个人世间。


夜里会有人为他留一盏小灯,悄悄守在他身旁;有人会为他欢喜为他落泪;有人将自己看得透彻又分明,专注而虔诚。


那些不动声色的温柔体贴,就像一枚石子,砸进生活的深潭,漾起层层水波,经久不息。



大将军疆场驰骋,多年来明枪暗箭不知遇过多少,都照样挺过来了。

当年目不能视耳不能闻没能压垮他,刀剑无眼也没要了他的命。都说将军的心是铁铸的,没有什么能让他动容。结果到了现在,“长庚”二字却轻易让那颗心敞开了来,露出只予一人的温柔。


他本不是什么娇养的公子哥,这么些年也再没在意过自己一身的伤。

可谁都不是生来如此的。

只要是个人,都会痛。


所以当长庚每每为他一身伤痛而颤抖时,他都后知后觉地砸出一丝半点的甜。先前他还只是没心没肺地笑,让长庚大可不必担心,可一看着那双眼睛,到嘴边的话都囫囵咽了回去——他再混蛋,也不会想要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红了眼眶。



顾昀有时候也在想,自己是上辈子干了什么好事,才能遇见一个长庚。可回过头想想自己少时和着沈易干过的混账事,又觉着自个儿估计过几辈子也都是这般性子,不由得感叹自己当真是幸运。


这么一想,从前的那些煎熬,那些苦痛折磨仿佛都不算什么了。他全当那是为了一点点攒下运气,去遇见一个长庚。



他的长庚。



那个人伸手将他重新拉回这个世间。

灯火莹莹,在长庚脸上投下一片光影,映出他眸中的人影。时隔这么多年,他终于透过那双眸子,再来品味世间百味沉浮。



若说乌尔骨的尽头,有一个顾昀。


而顾昀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,被人撕开一道口子,有人握住了他的手,紧紧地,带着他一步一步迈向光明。那个人就是长庚。


他前辈子没心没肺惯了,唯有一个长庚,带给他的喜怒哀乐那么刻骨铭心。


也唯有一个长庚,带他重新去细看这江山,踏过这山河红尘。



他的世界突然变得多彩起来。


他看过京城新开的兰芽,看过流水行云,看过秋日的满目红霞,也看过冬日雪地里的那一枝红梅。



他不必担心耳目不便扰了兴致。


无论如何,总会有一双手温柔且不由分说地牵住他。



“你扶着我就好。”



温润的吐息打在耳畔,无端地便有些痒意窜上。顾昀没说话,只是笑了笑。远处的光都被他收来盛在了那对小痣里,亮得近乎灼眼。




他顾昀这辈子见过的颜色着实不算多。

湖光山色和着其他的事物胡乱裹了,那算一种。


剩下的,满满地,便全都是那一人了。


是雪地里那个团子,是跟在他身后的稚嫩少年,是初露锋芒的雁王,是担起重任的新帝。



是长庚,是他的长庚。



那是他下半辈子都看不腻的色彩。


是他顾昀,这一生,一腔温柔尽付。


Fin